一滴小盐粒_

啊啦啦啦~

19 April


这两天在怀化,养精蓄锐。


现在dr坐在我对面准备港校申请,上次在常德还听到x1向他打听龙泉寺;ph在我对面编辑tower日程;sw坐在我后面准备艺术生的排练。


写写这三个人吧。


dr,PKU本科,数学转社会学转哲学,会占星,通神性,内敛,学者风范。

ph,在韩国交换过,大学留过长发,搞过摇滚,现在没有棱角,温和。

sw,U of T本科,商学院,纤瘦并且有气质,艺术文学信手拈来。


在常德,第一次和x1住在一起,Durham 教育哲学,说好的聚众赌博打耳光决战到天明,两个人坐在一起看起了时尚网站,偶然看到她的google邮箱里有一大堆时尚订阅号的广告邮件。


饭桌上认识了x2,哈佛女孩,在怀化还一起撑伞走过一段路,一句“l师妹”+名字,再百度一下,很容易看到几年前关于她的新闻报道,在广州运营自己高中时建立的教育公益组织。


接触过的三位哈佛人,低调却不失力量,藏不住的领袖气质,也终于明白了美国招生官为什么热衷于把有leadership(领导力)的申请人招致麾下。


写写Alphen吧,频繁出差,四天七城,国资背景的PE难搞,英国的VC解了围,离职的后续工作没有处理妥当,没照顾好前雇主的情绪。上上次聊天,还是17天前,上次聊天,我语气不好,他因为过于疲惫不想回复,直接把我屏蔽了,第二天早上我打了一个电话和解。


有时候会觉得保持这种关系挺没劲的,但有时候又觉得这种关系是最合适的,总是因为工作忽略我,不过现在我忙起来之后,怨气没有之前那么大了,所以,还在坚持,也还相信缘分。





12 April


坐在这里反而写不出东西。


昨天入住这家Airbnb,晚上偶然发现这里有灯,简单的串联线路,真的能给空巢青年很大的幸福感呢。


说起来很好笑。


1/明天就要出差了,去参加教育论坛。

2/来长沙坐着经济舱第一排靠窗座,走贵宾通道简化安检的我,一个人在某县城的汽车站一边吸着其他旅客的二手烟,一边叨念着句子背《Economist》上的用法。


彻底check一下自己的privilege,很有意思哦。


这两个月没什么创作欲望了,写不出字来,可能是微信撰文撰多了,也可能是,觉得,有些话,不适合直说了,可能用其他方式表达会更合适。


1/人性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考验的。可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吧,我只花了不到5成的力气,没有过高的期望值。

2/原来有忧有愁难熬,现在竟然只需要休个假,找个合自己心意的房子,一个人宅着静一静,都能消解。


这个房子有游戏机,选了个1999年的韩国游戏,玩了几局都没过;投影仪,《太空旅客》我在优酷上开了会员,又用会员价买了这部电影给诚诚,但是自己没有空看,就过期了,在这里看了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朱茵是真的很好看,《人民的力量》前四集,影评看多了无法集中注意力;手磨咖啡机,豆子很香,但是转了几圈觉得没意思;多肉和仙人掌,想浇水,怕浇坏,最后只是拍了张照;床舒服,被子合我心意,床上的三个小蘑菇有安全感。


这个辣,吃得我皮肤过敏,肠胃不适,除了胃里泛酸水,还出血,普通的路边餐馆完全不敢进去,除了日料店的蛋包饭,其他的外卖,即使是鱼肉粥,配菜也是带辣椒的海带丝,炸香蕉味的饼,即使是番茄炒蛋,也是辣味的。


照镜子,瘦了。心一凉,以后要是复胖,可是要加倍的。





7 April

上一篇没发布成功,今天才看见。

最近脑子越来越不记事了,讲完的课不过不及时写反馈,就记不起来了。

这份工作看起来没有强制坐班的时间,也没有特别明确的量化标准,这样反而让一切变得很难了——什么是好?

我希望我的学生们都能坚持上高三,去参加高考,接受高等教育,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最后还是要有人被分流下去的,那么他们怎么办呢?我带他们读书、观影、去社区参加活动,其实还是想唤醒ta。

那个当初在课堂上总是打断我的没礼貌的男孩子,眼睛里充满邪气,现在笑得很开心,会主动帮我统计迟到的同学,上课举手发言,还课下来问我作业标准,而他的好朋友们,也陆续“改邪归正”了,有一位的作业还写得特别好;那个我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姐姐姐”叫着我的漂亮小姑娘,我花了很多心思来思考怎么把化妆课/护肤课上好,但是《穿普拉达的女王》观影课我请了三次都没请来她,最后一次了解她的动态,是在上课时间po出的一张寿司图,配文“庆祝休学”。

人啊人,结局的反转,你很难预料得到。

学校热水器坏了之后,我去酒店洗澡,误打误撞成了老板娘儿子的英语家教,慢慢认识了他们一大家,家里的小孩子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姐姐,有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在电梯里,诚诚说“姐姐你过不过来过年的啊,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呢,那你走的时候把那个带上。”

“那个是哪个?”

“麦子酱啊,这个只有我们这里才有的。”

本本分分搞实业的企业家,赚的都是辛苦钱,自己能洁身自好,拒绝诱惑就已经很难了,嫉妒之人的明枪暗箭更难防;创业难,后辈守业甚至二度创造财富更难,也许,教育投资是降低风险的必然选择。

我亲眼看到了城市化,资源集聚,以及,被架空的财富。

水库要把客家人的房子淹了,阿公说,“我们都伤心地掉眼泪。”

不写了,现在好多话不能明说了,可能以后用小说来表达更合适了。


31 March

忙里偷闲写点东西吧,关掉了电脑里的秀米,微信要发的推送,总领性的核心问题,不愿再想,也关掉了外教作业,task 2 discuss大学怎么教育学生,我不也想再论了。

进步有很多,比如说multitasking,expertise, experience。

关于Alphen,我们现在的沟通模式更像老朋友,很平淡,却也很真诚,不像原来总是充满期待,每周都会耐心听我吐槽唠叨,看我语气不对,就回“哎呦,又闹脾气了。”

不过,“我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3w又没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有些事在对的时间不做,就没机会了,花钱买教育,花钱买机会,其实都是花钱买时间,终究,他的时间/陪伴还是涨到了我买不起的价格。

而我,也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在乎,好像是真的不害怕分离了。

其实昨天水逆,一天都不顺,两点睡七点起,给学生去上早自习的路上匆忙吃掉一包压缩饼干,八点到十二点一起去特殊儿童医院,在公交车上把它改成了社区课,躺了一会儿,顺利错过午饭,强撑着精神去酒店洗澡,洗衣服的时候把老板娘的水池洗堵了,旋转盖转不动了,没洗完的裤子用淋浴头勉强冲完,湿了半条牛仔裤,出门时还是艳阳天,说下雨就下雨,在一家新开的餐厅避雨,门口的风吹在我的湿裤子上,点的牛肉卤粉其实是辣条花生为主的粉,那是我昨天的第一顿饭,回家的路上胃痛,距离家门口只有5分钟路程的时候简直想跪在地上,晚自习两节课,观影,撑下来了,不过,倒进杯子里的代餐粉结块。

这事儿放在一年前,在北京也经历过类似的连环倒霉,我能把自己折腾死,而现在,我累了,好不容易洗了水温稳定水量充足的澡,吃了一顿果腹的饭,没有力气难过,更不会也没想过打电话去告诉什么人。

经常被人骂笨蛋,连我的学生都曾经说过“学姐你真的是生活经验为零啊。”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委屈,哭了。

一种自然而然的悲伤,不因具体的一件事而难过,就一种纯粹的情绪外露,反正这是四下无人的夜。

可是今天早上醒来,拉开窗帘还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没什么不好。

我长智齿了,后牙隐隐作痛,据说这是成年的另一种变化。

生活就像湖南的雨,阴晴不定。

20 March

两件关于吃的小事

几句话判定老板与员工的区别

今天晚上才搞清楚的事实:学校把餐饮业务外包给了某家公司,一楼学生食堂,不同的窗口:4.5元/5.5元/营养餐(按菜价刷卡),提供三餐,十几个打饭员工在窗口,还有个经理常驻办公室;二楼教职工食堂,一个盛饭阿姨,一个做饭大叔,还有两个有转桌的内间待客用,只提供午晚餐。

所有人都刷电子卡,我和我的搭档作为“外来户”,每餐都签字。

来的第一天,接待我们的主任说:“楼上楼下都可以吃,想吃哪个吃哪个。”

我一直都在教职工食堂吃,直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稳定、privilege(来晚了也可以优先打饭)、相对安静明亮、有碗喝汤,有消毒筷,直到学生约我去楼下吃营养餐,为了多交流促进感情,我才发现了这些问题:

来不及写了……匆匆结尾

1/楼下食堂阿姨不给我打饭,“要跟老板说的”我就去找了经理;于是我让楼上的盛饭阿姨帮我找到了这位“老板”;

“我也不是这里的老板”,那个经理起初跟我啰嗦一堆一菜一汤,到最后我才搞明白学校给我们的餐补是6元/顿,我和主任、食堂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包括运营模式,他之前说的一堆话(估计10分钟)都在浪费我时间……

然后这个在二楼从来也见不到的经理竟然来教职工食堂吃饭了,当时楼上就我、他、他同事、学校保安在吃饭,“你们吃芸豆啊,(普通话马上切方言)芸豆blahblah”,“肉放太多了”,“以后打饭按量盛”,他这样叮嘱做饭师傅。

其实,我来这里快两个月了,芸豆也就吃几次,而且这个月还是第一次吃;而我几乎从不第二次去打饭,这次是因为刚上楼的时候只有芸豆,以为自己会像之前一样吃完这个菜就走了,所以让阿姨多盛一点菜,后来过去不过是补盛豆腐和生菜罢了。

很明显这个能把普通话说的很标准的经理没有把事情figure out并且妥善解决的能力,take many things for granted,不会换位思考;而他对人惯用的那副凶巴巴的气场,其实是帮老板唱红脸的“猎狗员工”罢了,“命令”执行得好,就是缺点“智慧”,反正不是“狼员工”;

并没有老板的应变能力&眼光,比如说学校有实权的校长(不是挂名的闲职),经常在长沙出差,偶尔在楼上吃饭遇到了,对人的态度,从内间把纸巾拿出来,到那句礼貌性地“先走了,请慢用”,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领导,以及,领导“识货”,会看人,知道谁是“贵客”。

2/起初我拜托楼上盛饭的阿姨帮我引荐楼下阿姨口中的“老板”的时候,其实还想听她说说楼下的情况,但她对运营的认知和态度,让我明白了:她确实适合在后厨做收拾碗筷、盛饭之类的杂活。

能执行“低级命令”,缺乏思考,洞察力低下,自然也不会有“我的工作有一天会被机器取代”的危机感;当然了,本本分分工作本身就是“大智慧”。

——分割线——

思考:

3/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老板会因为我在长沙P8空间没mapping好而皱眉,见我来了县城高中依旧不重视mapping,还苦口婆心说了句“要看的”。

如果想成大事,必须学会收集信息,可能是像老板(5年哈佛本硕连读)和他的助手(北大数学转哲学)那样在饭局上不经意间就套出了他们想要的信息,“我们多年来的训练教会了我们去获取这些信息”。

4/不鼓励创新的企业重执行,鼓励创新的组织拼成长。

像我这种staff,很明显是来读教育界“黄埔军校”的,我需要做的,不仅仅是branding组织,当好新项目的创始人&拓荒者,给这个产品留下可以传承下去的好基因;以后还要“成事”,成为货真价实的alumni,所以,我的growth curve并不能低 :)

btw 我在国外的时候,几个学生的家长也都是老板级别的,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的行为方式是“本本分分待在舒适区里”的,反而非常一致地都有探索精神。

再补充,中国人+吃饭,其实是很有趣的碰撞:)

13 March

会累的 昨晚改了接近40多份学生作业到一点

4本雷同的观后感 一堆oral文体 错别字 乱用标点 中英混写

我每一本都认真读 改 写得好的贴上小贴纸 我学生时代改错题本用的

课代表们被我训练得越来越好啦

今天上午讲《京华烟云》阅读课 一个男孩子的答案甚得我心

我让全场给他鼓掌 课后才知道他之前从来都不听课……

还买了一本《平民上名校》NGO创始人们写的

他们对的中美精英/平民教育的认知视角是很尖锐的

然后就是敢敢家运营了 三个陌生的渠道 手忙脚乱还是完成了60%的任务

日产卡乐比的麦片到了 跟美产宝氏+瑞典一款麦片一样甜 凑合吃……

生活大概就是这样

刚才跟搭档在空间加班 因为宿舍WiFi突然断了

对了 洗澡问题也不要指望学校解决on time

我自己去了曾经入住的酒店洗澡 然后老板娘儿子缺英语老师

就是这么乱七八糟 我都一个月没跟家里人视频了

10 March

我的雅思复议成功了 写作5.5 总分6.5

其实我还有ACT writing的成绩

请了其他学校的志愿者远程视频讲音乐课

大学搞摇滚乐队的ph和在多伦多听音乐会的sw

交完成绩单我就要把心思花在社区课和敢敢家的运营上了

然后再去装修PEER空间 等梅雨季过去 跟学生出去玩

ngo是公益不是慈善

我的搭档告诉我 在香港 在ngo工作也可以有很体面的收入

中国的ngo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profession perseverance

不管怎么样 我始终相信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对了 Alphen说 公司这周就要完成全部注册了

今天是他的21岁生日 虽然是个假生日 不过我还是很有仪式感

我买了 Lamy dialog 3 当 开业礼+生日礼

他最喜欢的黑色 旋转的设计标新立异

商务场合拿出来可以很好的转移注意力 比如字丑带来的judge?

价格也说得过去 对于他这种startup boy 不会抢了大客户的风头~

哈哈哈 我知道我在做sunk cost很大的蠢事 但是我乐意 心甘情愿

7 March

knirps 的雨伞 沱江的风 一种安心

每日书的奖品也到了 哈佛almuni递给我

嘴里黑着 这本书一般 只不过挂了哈佛就贵/火了

whatever 老板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可能也是恨铁不成钢吧?

跟lxy一张担心我什么都掺和申请

却没有做好自己擅长的事儿

他说的有道理 但间隔年就是用来试错的

从上大学的那天起 我就要很努力的学习

其他人的judge 让时间说了算吧

2 March

我真累,真的。

plan C 永远都要有,借鉴互联网思维外包确实很好,但,leader要有be able to do的ability,亲力亲为只作为available的选项,用于提升效率。

28 February

没有完美的生活和两全的选择。

我不喜欢北京,跟家乡一样空气差,交通不便,通勤时间太多,快。

我也不喜欢家乡,看马路,看城建,只能想起一个词叫野蛮,大概从老火车站被拆的那一刻起,这个城市就跟土气越来越接近,离洋气越来越远了。

我偶尔会想,如果我6岁那年举家牵往上海,现在过得是不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呢?

可能中国经济没有腾飞,放弃了安稳生活的一家人重新打拼,在大城市飘摇,没有上海户口,没有学上,回来中高考,混得还没有现在好;或者念了国际高中,挂靠在某些出国名校平台下拿了比现在还要好的offer,在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竞争中一路厮杀;有上海户口,当个永远融不进去的外地人,上了一所听起来还凑活的985,在假象和优越感里得过且过这一生。

中国的互联网一年当三年过,2016年的这时候,uber还是实习生的春药,2017年的现在,我已经卸载uber两个月了,单车啥的,我怕骑了出车祸,押金也不付,码也不扫,静观其变。

离开homecountry,去养老国的小众英伦城市的百年老校学一个冷门的物理专业,要在乎GPA,要写paper,要读期刊,要参加学术会议,要户外野营,专职当学霸,远离浮躁与喧嚣,沉淀自己的数据功底和科研能力。

靠着信息不对称,利用资源做点小生意,尽早实现财务自由是一种活法。

可我才19岁,余生都将快意潇洒,岂不是很可怕?

要累一点,物尽其用,人尽其才。